2014/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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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24
認真的工作果然是有收穫的。
昨天收工後準備回到我溫暖的船上小窩,看到那對加拿大夫婦正在船尾的甲板上找我,邀請我在下船前與他們共進晚餐。感覺真好。
但收穫不是這個,而是我終於看到極光了!!!!
晴朗的夜晚,萬里無雲。走上甲板就是走入星空。 Don 指著北方說看,那裡有極光。雖然若有似無的有些微弱,但在離開阿拉斯加前我終於看到極光了,真是開心。

不大習慣一早起來就寫文章,就接著大概一周前開的頭繼續吧
……總之這個號稱計畫了很久的旅程,出發至今也差不多要滿兩個禮拜了。

在這個時差十六個小時的地方我常會想像,現在的你們正在幹嘛呢?是你們接著我未完成的睡眠,還是我進入了你們昨晚的夢?十三四天過去了,加拿大時間晚上十點半,太陽將近下山,外面溫度不到五度,我窩在帳棚裡開著頭燈打著遊記,希望你們也聽得見我這邊的風聲、樹聲與湖水聲。一切都還是那麼的不真實。
"…And near the border, there are unpaved gravels. ”那天早餐桌上,充滿善意的瑞士阿姨好心地這麼提醒我。
"And the dust, you must love dust, right? "瑞士屬叔戲謔地補上這句。
"Well, I heard them about 10-20 km long. I think I can make it." 我想說,開玩笑,台灣的路我都可以騎了,加拿大的Highway是會爛到哪裡去。
結果......我靠!!!!
這是什麼東西啊!?
8/23,邊境前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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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騎出了阿拉斯加,每個人都告訴我出了邊境以後就進入平坦的路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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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長這麼大也第一次從陸路離開邊境,再進入另一個國家,講得連加拿大邊境的檢查人員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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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也只問了要去哪裡,錢從哪裡來,預算是多少這樣。畢竟是在人人都有槍的地方,當然還會問一下有沒有攜帶 firearm。我指著防熊噴霧說 “ah, i got this” ok沒問題。
邊境的第一個城鎮是 Beaver creek,這個鎮上所有的店加起來大概還沒有 motel 跟 RV Park 那麼多,僅有的一間雜貨店就像小時候街口的柑仔店,只差沒有賣鬥片棒棒糖跟抽獎戳戳樂。
在一家黑人服務生竟然會講中文的 B&B 紮營 (她說她住過天津九個月)。空曠又開放的營地,鎮上的人大概有一半都在這間餐廳喝酒聊天,慶幸自己把帳篷塞在一個隱密的小角落。啊......如果加拿大的邊境就是這樣子,墨西哥的話......?
“This is a remote town.” 什麼,連 wifi 都要收錢!? "六。" 標準的國語。
總之這是個偏遠的小鎮,還好他們有賣一整條自己做的吐司。

8/24,灰撲撲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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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 gravel,不過比傳說中的長了一些。
Buff 的好用就在這裡,現在可以正大光明地把把它拿起來遮住整個口鼻。
平平是 gravel,好騎乘度卻差異甚大。偶爾路面只有泥土不見碎石,比柏油路還好騎 (加拿大這裡的柏油是很粗很大顆的);有時又全是鏟過凹凸不平的路面震得你時不時要往後摸摸袋子是不是都還安好。但大致而言,重裝的旅行車在這種路段平均只有 10-12 的速度。
路過你的車子往往都是整車灰黃色,而它們也有權利決定你跟你車子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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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了十來公里,喔耶!天堂!!!
結果地無三里平。又來。
騎一騎遇到一個管制點。單向通車,要等 Pilot car 到了才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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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過程中我正想著,腳踏車怎麼辦勒?照這樣子一定是吃土的啊。早吃晚吃都是要吃,不如我直接先過了。不過等待是有回報的。
開 Pilot car 的大姊很豪邁的向我一揮手叫我把車抬上去,哇靠!!人生第一次坐前導車啊,於是等待著的車隊就繼續等待著我搖搖晃晃地把整台車扛上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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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太會自拍,只拍到大姊。
這段特別的經驗持續了七公里。七公里後砂石依舊,一切靠自己。
嗚嗚嗚早知道昨天就不要跟 Cebbina 抱怨 "今天路線好無聊喔"。果然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 ←這句話是這麼說的嗎?
總之三十公里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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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就進入了逆風的地獄,誰知道這風一吹一路吹到我離開加拿大呢?
灰撲撲的一天灰撲撲地直到營地太陽才稍微露臉。
“Hi, I admire your courage.” 來自麻省的一位先生,開著一台露營車。
簡單聊過以後,繼續晚餐吃一碗飯兩碗麵的生活。
吃飽喝足,時間還早天空仍微亮,望著帳篷前方的架子心裡想說,不如來試看看生火吧!不然這不到十度的氣溫,也還真不知道有什麼可做的。
正當我在營地附近形跡可疑地撿著小枝小葉,並且嘗試點著不可能會升起來的營火時,突然有人拿著很多枯枝走了過來,然後好奇地看看我的扮家家酒式的小柴堆。
“well, you got the idea. I go get you some newspaper.”
然後他就拿著一疊報紙跟一盒火柴走了過來,再帶了兩三根所謂 medium 的枯枝。而我在思考著怎麼使用的同時,他又多抱了兩根大根人家砍好的木頭走來。
接下來他就一路教著我放報紙、堆小枝葉、放中的枯枝,點著以後再放上大根的 firewood。
“Well, you can thank me later when it burns."
當然是點起來了這營火,人生第一次,實在太酷了。松樹有油脂,燒起來極猛烈,咻咻咻咻的比汽化爐不知道強了多少倍,而後火堆穩定了才是逼逼剝剝的響著。
“My name is Henry.”
Thank you, Henry. I learn a new les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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