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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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8-29
寫著網誌的當下我才發現這兩天我只有三張照片。
原因無他,越過最高點後,方向轉向東行,一路直到 Whitehorse。昨天越南人給我的地圖在這裡標註了 Plateau。這個字至少學高分子的人總要記得,平坦區域的意思。
加上天氣又陰沉沉的,實在是這個,ㄜ,很平順。我是說不討論逆風的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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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這張圖就代表了兩天我所見到的情景,當然很具有加拿大風味的鋪面,總有幾處起起伏伏凹凹凸凸的。
有趣的是離開 Haines junction 不久,遇到了兩位 Oregen 出發的女騎士。有趣的點是其中一位穿了兩件外套之餘還包 著 圍 巾 !
很高興終於看到有人比我還怕冷的了我說。
"Stay warm!"
“You, too!”
Haines junction 距離 Whitehorse 約 160 公里,是個尷尬的距離。選擇住在其中一個叫 Mendenhall 的地方。
實在是很酷。沒有照相真是太可惜了,以後會逐漸改進這種習慣的,請各位見諒。
本以為在這種路上, B&B 一定就在路旁看的見的地方。誰知道一個連路牌都沒有的泥土路,要不是有著 B&B 的看板,我還真不知道要轉進去。轉進去以後三轉兩轉,先見到了小社區 (community) 的地圖,見到了一間唯一的餐廳兼雜貨店兼酒吧順便提供 wifi 跟 ATM,才見到了 “Mendenhall Malamute B&B” 的招牌。
女主人表示,啊,我們只剩下沒有電的小木屋可以給你住了可以嗎?我心裡想著,我就想住這種的才便宜啊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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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愛的小屋,當天下著雨,相片是隔天早上補拍的。
沒有電,連燈都是燒瓦斯的。但有個煙囪。真的小小的,把我的家當都搬進去以後只剩桌椅和床的空間了。
安置妥當後,再騎車去剛才看到的多功能複合式餐廳 Irene’s 解決晚餐。
店裡只有老闆娘,電視正開著 U.S. Open。老闆娘似乎不太想理我。迅速地弄好我的漢堡以後以一種「終於可以好好看球了」的語氣告訴我要飲料就自便,她要享受比賽了。
喔喔對,Buchard 是加拿大人,真是抱歉。要是台灣的誰在打比賽我可能會告訴他漢堡肉放在冰箱請自己拿去煎。
老闆娘沒關係,我懂我懂。
可惜後來又進來幾個常客,老闆娘還要無奈地向他們解釋現在那個打球的漂亮女孩是溫布頓冠軍。還好最後 Buchard 贏了。而且我的漢堡肉跟薯條都有熟。
在這個提供 wifi 的地方決定了未來的行程。
本來是決定從 Whitehorse 繼續往下騎的,但大家都說這個夏天很會下雨、溫度又低,預期會是個早來的冬天。再加上九月將至,店家已經陸續關門了,不是很想在一個要小心熊的地方載著大量的食物騎車。
所以決定脫逃。
不是很想搭飛機 (要拆要裝箱,還要找車接送),又很想搭船 (老爸常常說以前在船上的故事給我聽)。不過 Yukon 是內陸,想搭船最近要到 Skagway 去,開到 Bellingham 的話一周一斑,正好明天騎到 Whitehorse、再花兩天騎到 Skagway 去搭船,無縫接軌的意思就是無從休息,那就直到上船了再說吧。
回到我那沒有電的小屋。
沒有插頭也沒有網路,沒事可做之下……上一次我在營地沒事可做的時候生了一堆營火,這一次就在房間內用壁爐生火吧。所以人還是不要太無聊比較好,看起來我沒事做就有想燒東西的傾向。
劈劈啪啪的,火順利地再壁爐裡燒了起來,這小小的屋子瞬間 超 級 溫 暖。
想起了小時候讀的「大森林裡的小木屋」,不知道以前的人冬天天黑後,是不是都在沒有電的小屋裡圍著火爐坐著談天或是聽著長輩說故事。
劈劈啪啪的,關起了瓦斯燈,窩進了溫暖的羽絨棉被裡,度過了有史以來最溫暖的一晚。好喜歡這間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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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0
雖然已經進入加拿大那麼久了,我還是過著晚一個鐘頭的阿拉斯加時間。
原因無他,太陽的作息就是我的作息,手錶調快調慢太陽依舊是同一個時間出來。而且清晨有點冷,應該都遠遠不到十度吧。
但昨天已經約定好八點吃早餐,出門至今頭一次設鬧鐘,深怕睡過頭有失禮貌。
進了主人家僅男主人 JP 正在廚房忙碌,餐桌上也只一副餐具,大概就我一個人吃早餐吧。
“Can you hunt in Taiwan?” JP 一見面就這樣問我,後來才知道他是不吃買來的肉的。要吃就自己去打獵。
JP 來自瑞士,因為覺得故鄉實在是太擁擠了,就跑來加拿大當廚師。後來在這接近 Whitehorse 的地方定居,一方面為了訓練他的五隻大狗,一方面也是喜歡這種隨時可以鑽進森林裡湖邊的生活,“it’s relaxing”。
平時在 Whitehorse 的 college 裡當廚師,每天來回車程就要兩個小時了,這樣不是很遠嗎?
“No, it’s relaxing. Less traffic.”
他最喜歡的是租個直升機把他丟到荒野裡的營地,混個兩星期再讓直升機把他載回家。看來他真的很適合住在這個地方。
這位瑞士人十分好聊,從加拿大的爛路到政治、到瑞士的政治,甚至到 Monsando 都可以聊,當然也免不了打聽一下本地人對 Yukon 划船的看法。
“Oh, they are always repairing.” 他解釋著這裡的路因為冬天土地結凍的關係,常有局部起伏甚至鋪面裂開的情形。
可是阿拉斯加的公路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我問。
“Oh, I think maybe Canada always use something cheap, cheap, cheap.”
他說在瑞士,大概每三個月就有很多大小投票,人民參與政治的程度非常高,與加拿大截然不同。趁這個機會我向他解釋了一下台灣最近發生的事情,還有 台灣絕對不是 part of China
雖然最後我還是不知道早餐我吃的是什麼肉,但兩個同樣相信 “we are what we eat” 的人竟然聊到基改跟孟山都還真是始料未及的事,天知道在台灣應該沒人會鳥你吧 XD 啊,我知道張懸在她的演唱會有說這個。
即使是連 JP 這種真正生活在荒野裡的男人也推薦育空划船的經驗喔。是條沒有難度的河流,他說。最危險的地方大概是在中間的大湖了吧。如果起風了就要上岸等到風平浪靜了再走,否則的話,噗,十到十五分鐘就,噗。
在往 Whitehorse 的路上我還一直在想著那個沒有電的小小木屋。當周遭一片漆黑,那盞瓦斯燈忽明忽暗的顯得格外明亮,燒著柴的壁爐跟溫暖的羽絨被。哪天終於去 Yukon 划船了我一定要再回來這裡。

頂著逆風騎進了朝思暮想的 Whitehorse,它標誌著的是第一個階段的結束。比預期的多花了幾天,雖然下雨逆風爛路破胎什麼都碰到了,喔對,連熊也看到了,但我依然在路上,持續的學習著,逐漸的享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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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絮:
"You eat the whole thing!?" 背包客棧的主人很驚訝的問著。
ㄜ……一個人吃掉一公斤的整隻烤雞很奇怪嗎?我還以為每個美國人跟加拿大人都是這樣子做的。不過畢竟是大賣場買的,挺難吃的。
不過比起睡在背包客棧,我還是比較喜歡我的小小帳棚裡屬於自己的小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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