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許出境的文件到手後,連滾帶爬,熟練地買了最接近的客運車票,搭上共乘計程車,回到 Antofagasta 客運站,坐上巴士,回到 Calama。
回到 Calama 後,第一件事就是準備未來的食物。
下一個鎮,Chiu Chiu,僅在約 35 公里開外。再下去就是什麼也沒有的直到邊境 Ollague。
Ollague 後進了玻利維亞,一切又屬未知,怎麼算,到 Uyuni 至少也要再三天。傳說中,這是一條連麵包都很難買到的路。
於是神經兮兮地走進超市花了智利幣 CLP 20000 才走出來。買了很多罐頭、兩大包穀片麥片、一整條土司、一袋麵包、一包 Tortilla、三盒能量棒、一罐花生醬、一罐 Manjar、堅果、餅乾……
一切就緒後,從知道簽證出問題開始就繃緊的神經才終於鬆弛了下來。
不妙,也不過才回到海平面的 Antofagasta 三天,怎麼現在又回到海拔兩千三的 Calama,竟然手指發麻……
哇啊啊啊啊,我好不容易培養了好一陣子的高海拔又全部 放 水 流 了……
橫算豎算,到 Ollague 的這兩百公里路怎麼說都要三天,就算只用兩天騎到了,恐怕也是要完整的休息一天。
既然要重新適應高度,那就偷個懶,小試身手到不到四十公里的 Chiu Chiu 就提早打烊吧。
是個只有一條街、一個廣場的地方。
一條街上的店也是開得稀稀落落,沒什麼遊客。除了當地居民外,只少數一兩車是在附近礦區工作的人。
安詳的氣氛。
懶洋洋地重返腳踏車的第一天,還是騎車好啊!
第二天早早出發。
因為知道這一路上沒什麼可以擋風搭營的地方,要預留多些時間才行。
雖然周遭還是沙漠,但不知不覺中,那些本只是小小一線的積著雪的山頭,也逐漸清晰。
該來的還是要來,柏油路又消失了。下次相見,七十公里後吧!
爬著爬著,突然聽見後面有疑似腳踏車的聲音!
來自瑞士的騎士 Michael。
難得有伴,就一起騎吧! (我心裡的算盤是我一個人不太敢挑戰 Uyuni,要是可以多一個人就沒在怕了!)
爬呀爬。
有夥伴雖然比較不無聊,但難免會碰到節奏的問題。
像是多久停一下啊,什麼時候要吃東西啊,什麼時候要照相上廁所啊……
五點多時,路過了這個難得的庇護所。
本來就準備休息的 Michael 看了看就決定今天就住這了。我看看風景很好,雖然好像還可以多推進一些距離,但有風景有遮蔽的營地可不好找,再加上有伙伴就不用很小心地躲躲藏藏,可是第一次不是一個人 wild camp 呢!
Michael 是個熱愛 wild camp 的騎士。
又或者我算是極少數不怎麼喜歡 wild camp 而偏好有屋頂的旅行者。
但無論如何,這頂帳篷怎麼說也陪我過了五六十個夜晚。兩個人很迅速的就在不知道是誰這麼好心圍起的石牆內搭好了窩,一邊聊天,一邊準備開伙。
邊吃邊聊,來自瑞士卻是半個烏拉圭人的 Michael,十月開始在南美洲騎行。在烏拉圭混了兩個月後又再上路,剛從阿根廷那邊經過 Paso Jama 到 San Pedro,然後過 Calama 也準備往 Uyuni 前進。
我在 San Pedro 時參加 tour 有到過很接近 Paso Jama 的地方,風景真的很厲害。
但就是海拔很高 (4800),然後真的是除了風景什麼都沒有。
啊,他有碰到下雪,於是騎到半路只好攔車。
但總之還是個狠腳色。
以往 Wild Camp 都是緊張兮兮生怕被人看到。這次有同伴,沒試過這麼優閒的步調。
看著太陽西斜、太陽落山;看著天空由藍色到粉紅色到紫色;看著幾乎圓滿的月亮從火山口蹦出來。
在氣溫降到冷到我們都乖乖龜回帳篷後,我開心地讀著我的電子書,Michael 就把外帳開個縫,繼續安靜地坐著、眼睛沒有離開過遠山。當遠山看不見後,他就看著夜空。
一早帳棚打開看到就是這樣的景色。
啊,還有結冰的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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